6月13日晚上11点,年轻人在酒吧里为意大利队尖叫,但是勇敢的意大利人最终没能赢更勇敢的罗马尼亚人。
在从胡志明市去河内的路上,记者遇到了老陈,他四年前怀揣着200万元从广东来越南淘金,和两个越南人合伙办了个服装加工厂,但他一年前关了那个厂子,据说亏得一塌糊涂。他把工厂的失败归咎于越南人的不讲信用。
“你去了越南,一定不要把越南人说请你吃饭的话当真。”老陈说他曾经和一个越南当地人谈生意,感觉都快成朋友。有天这个越南人很高兴地说,晚上请老陈和几个中国人吃饭,并且约了地方。老陈他们按时赶去,越南人还没到,他们在附近坐着等。忽然接到电话,越南说他有事情走不开,估计要晚点来,老陈说没关系,又继续等。快10点,那个越南人来了,坐下来,但没谈吃饭的事,只是聊天。老陈终于忍不住了,说:还没吃饭呢,赶紧吃饭吧。越南人很惊奇地看着他们:还没吃饭?还以为你们已经吃了呢。越南人说,他已经吃过了。老陈说,不仅仅是吃饭,做生意也都是这样,说好谈合同的时间,他会忽然跟你说来不了。晚两个小时来那是很正常的。
故事难辨真假。不过记者在胡志明市打TAX时也被狠狠地宰过,才8公里的路程,司机要了24万越盾,相当于人民币100元左右。
中国服企尚未撤资
在河内和胡志明市的街头,时装店并不罕见,橱窗里的一件件高档成衣等待买主的光临,这些都是给有钱人准备的。在胡志明市,还有一些中国服装品牌的专卖店,比如堡狮龙。笔者走进的一家堡狮龙专卖店,崭新的装修与国内的店面并无二样,店内衣服并未标产地,但是标价比中国内地便宜些,一件短袖衬衫合人民币130元–200元,促销活动是满100送10块钱的券。
衣服店更密集的地方是大市场。在城市里有多个外观像菜市场的大市场––只有一层,顶棚很高,里面密密麻麻的摊位。这里是外国旅游者和本地市民阶层的天堂,丝质的、棉质的衣服应有尽有,价格么,就要看还价能力了。
越南各地最低工资标准划分为三档,最高一档“经济区”包括河内、胡志明市这样的大城市,最低工资是120万越盾每月(480元人民币),最低的“贫困区”一档只有不到90万越盾(360元人民币)。工厂给工人们的工资比最低工资高不了多少,这么低的工资,河内人和胡志明市的人是不屑于做工人的。进厂做工的,都是农村的年轻人。一个年轻纺织女工的工资大概相当于人民币每月400元。
在六月之前,越南发生了大量的罢工事件。松下1000名工人罢工要求提高工资25%,为耐克生产球鞋的一家台湾工厂,21000名工人罢工要求涨工资10%……今年前5月越南已经发生了300多起罢工,超过去年全年。迫于无奈,越南政府部门甚至在近期出台规定,没有正当理由的罢工可能要向雇主赔偿损失。
人力成本的提高是所有在越南企业共同面对的问题。不少企业家透露,越南的社会保障金较高,在越南投资,人力成本并不比中国内地便宜太多。而由于稍高端点人才的缺乏,可能花大价钱也难请到满意的人。
河内现在有13个工业区,到2020年,还将新建成10个工业区。位于城郊的工业区景象和中国城市的城郊结合部并无二样,房屋低矮、棚户不断、尘土飞扬。
每天下午4点以后,工业区才开始热闹,因为工人们下班了,他们成群地涌出工厂,路边小饭店的生意也好了起来。一个个工业区的建立是越南投资过热的表征,也是越南重视投资的表现。中国银行胡志明市分行行长王庆波今年6月进行了一个调查,24家在越中资企业––回答当初是冲着什么来越南的。
答案汇总上来,集中在八个方面,分别是稳定的政局、优越的地理位置和便利的海运交通、丰富的资源、较为廉价的劳动力成本、优惠的税收政策、享受WTO优惠条件避开贸易壁垒、中国调整产业结构、向东盟其他国家发展的桥头堡。
王庆波认为,只要这八个方面没有发生根本性的改变,中资企业就没有必要退出越南。而实际上,前去投资的中国纺织服装企业,到目前为止,仍然没有一家从越南撤资的,他们都在等待越南经济的好转。
不过,由于越盾的贬值,原料进口、产品在越南销售的企业生存就较为困难了。但如果本地化程度足够高,能在越南当地解决原料问题,或者产品出口,情况就会好很多了。
一个新问题是,越南的产业链尚不完善,原料本地化或许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